他目光在厅内缓缓扫过一圈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:“莫非,她还真想凭此子,入我公主府不成?”
江烨慢悠悠地补上一句:“公主府在外人眼中,恐怕算不得什么可以安享荣华的福地吧?”
此话一出,满堂寂静。
满京城谁人不知,长公主李云裳性情乖张,手段狠戾,人送罗刹公主之名号。
众人对其,避之如豺狼虎豹,唯恐沾染分毫。
若非如此,江鹤当初又岂会宁死不从,逼着他这个兄长去代为尚公主?
一个小小婢女,再是利欲熏心,又岂会愚蠢到想方设法跳入那个人人畏惧的火坑?
这番话,逻辑严密,滴水不漏,瞬间便将张霞逼入了无言以对的窘境。
半晌,张霞似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一脚踹向地上的秀桃,将其踹翻在地,指着她,声色俱厉地喝道:“你这贱婢!还不从实招来!你究竟为何要攀诬于我,谎称是我授意你污蔑大少爷?说!”
她那双淬了毒的眼睛里,威胁之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秀桃被她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一吓,本就溃散的心理防线再次动摇,顿时瑟缩起来,唯唯诺诺地垂下头。
就在这时,江烨却缓缓蹲下身子,目光平视着秀桃:“秀桃,你攀诬我的事,已然败露。你腹中所怀,是江鹤的骨肉,此事亦已大白于天下。你的存在,对于南阳侯府而言,如今已是一个甩不掉的耻辱。”
“你且想想,即便今日你侥幸度过,我不予追究。那么,过了今日呢?明日,后日,你觉得,你还能活得下来么?如今在这府中,最想让你死的人,可不是我。”
“你若想活命,唯有鱼死网破。你若想你的孩儿也能活命,便只有将一切和盘托出,求得公主殿下的庇护。”
秀桃浑身一震,缓缓抬起头来,对上江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这番话仿佛有着某种魔力,让秀桃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,再无退路可言。
沉默片刻后,秀桃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决心,抬起头来:“孩子确是二少爷的,奴婢有证据!”
“城郊碧水坊第一排小巷的第三间房子,就是奴婢用积蓄购置的。房中有奴婢与二少爷所有往来的信物……”
“贱.货!”
江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