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之人,此刻皆面面相觑,瞠目结舌。
那些原本指向江烨的指点与私语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这位深居简出的驸马爷,谈起这等血腥诡异的验尸之术,怎会如此头头是道?
裴陵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江烨,语气里也分不清是讥讽还是赞叹:“久闻驸马爷常年深居南阳侯府,极少在外走动。不曾想,驸马爷竟有如此惊人的本领?当真是深藏不露啊!”
江烨淡然一笑:“雕虫小技,不足挂齿。平日闲来无事,爱读些驳杂的闲书,于故纸堆中偶然翻得几卷前朝验尸录,略通皮毛罢了。”
刑部侍郎盛泽却是眉头大皱,心中颇为不悦。
他捋着花白的胡须,沉声道:“驸马爷一介白身,无官无职,凭什么代表大理寺验尸?这般儿戏,若是传出去,天下人岂不笑话我大唐律法形同虚设?”
若非李云裳深受圣宠,权势滔天,他定要参她一本滥用职权、藐视法度的罪名。
终于,高座上的李云裳抬起了眼眸。
那一眼,淡如九天寒星,却挟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势,冷冷地扫了过来。
盛泽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那满腔的怒火,好似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瞬间便熄了七八分。
“想是……想是殿下破案心切,行此权宜之策。”
盛泽老脸一僵,喉头滚动,生生将话锋转了过来,目光投向堂下角落里一名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,“马仵作,你且说说,驸马爷所言,可有道理?”
盛泽转向堂下一位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:“马仵作,驸马所言,可有实据?”
此人在停尸房里打滚了二十余年,手底下验过的尸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在仵作行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。
依着规矩,重大案情,他都需随堂听审,以备问询。
马当先起初听闻江烨竟敢越过他这个正牌仵作,私自验尸,心中着实有些不快。
这不是打他的脸么?
可待听完江烨那一番论述,他那点傲气顿时收敛了大半。
这位驸马爷所言句句在理,对仵作之术的理解竟是如此透彻,绝非寻常人可比。
“回禀侍郎大人。”
马当先恭敬行礼,“驸马所言的验尸之法,确实符合仵作规程。只是微臣先前并未剖开尸身查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