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烨开口便道:“我要见公主。”
寺卫不敢怠慢,一路引着他穿过肃穆的庭院。
堂内,李云裳正伏案批阅卷宗。
“驸马何事?”
她搁下朱笔,声音如清泉般平静。
“我要验尸。”
江烨开门见山。
“验尸?”
李云裳秀眉轻蹙,“你要验碧荷的尸身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仵作早已验过,尸身表面的伤痕、中毒迹象,俱已记录在案。”
李云裳不解地摇了摇头,“况且,查案都到这一步了,刘丰元也已认罪,再次验碧荷的尸身,还有何作用?”
江烨沉默片刻,目光坚定:“先前仵作只是验了碧荷尸身表面之上的痕迹,并未查看其尸身内部的情况。而这次,请公主允许我,剖开碧荷的尸身,进行验测。”
饶是李云裳素来沉稳,也被江烨这两个字震得心头一跳。
“剖尸?”
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“江烨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剖尸,那可不是小事。
自古以来,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。
入土为安,保全尸身,是亡者最后的体面。
除非是十恶不赦的要案或是悬之又悬的奇案,否则官府绝不会轻易开棺剖尸。
这不仅仅是律法的问题,更是对人伦纲常的挑战。
死者家属那一关,便极难通过。
面对李云裳审视的目光,江烨知道不能再有所隐瞒。他深吸一口气,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那刘丰元的确是毒杀碧荷的凶手,这不假。但是,碧荷之后又被另一个人拖入水中。”
“这直接关系到真正的凶手是谁。倘若碧荷中毒之后,并未立时毙命,只是陷入昏迷,那么刘丰元便只是杀人未遂。而那个将她拖入水中的人,才是真正取走她性命的元凶!”
说完,江烨静静地看着李云裳。
果然,李云裳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她瞬间便明白了江烨的逻辑链条。
这确实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案情的突破口。
“你所言有理。”
李云裳终于颔首,赞同了江烨的想法。
“那彩云郡主那边……”
江烨试探道。
“无妨。”
李云裳淡淡道,“她不敢说什么。”
……
停尸房。
李云裳示意仵作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