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当时的神情冰冷至极,言语决绝,令我感觉无比陌生。她只是不容分说地告知我结果,便要转身离去。我欲追问,她甚至厉声威胁,让我休要再作纠缠,更严令我将过往种种,尽数烂在肚子里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江烨凝眉沉思。
碧荷的种种行径,处处透着蹊跷,如迷雾般令人费解。
“此外,你可察觉碧荷有何异常?”
宋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头:“有一件事……不知算不算异常。碧荷极擅制作香囊,我俩相好时,她待我极好。驸马爷想必也已猜到,我在长安的衣食住行,皆是碧荷慷慨解囊。”
“她曾赠我不少香囊,一针一线都是亲手缝制,每个香囊的香料配方都不相同,或清雅或浓郁,皆是她精心调配。”
说到这里,宋明垂下头,语气中难掩醋意:“分手后,某次诗社雅集,我见慕容郡马腰间也佩戴着一只香囊。我一眼便认出,那定是碧荷所制——绣工、配色、纹样,无一不是她的手笔。”
江烨不动声色,沉吟:“碧荷乃郡主府管事,赠郡马一只香囊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宋明面显犹豫,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:“驸马爷说得有理,许是我多心了。”
又闲聊几句,江烨便起身告辞。
……
离开宋府后,江烨一路疾行,神色凝重。
青衿紧随其后,见他闭口不言,似在思索什么要紧之事,便也识趣地保持缄默。
只是越走越觉得路径陌生,青衿心中疑惑渐生。
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江烨带着她来到一处紧闭的铺子前。
青衿抬眼一瞧,门匾上赫然写着“刘家瓷器店”五个大字。
这竟是刘丰元的店铺?
刘丰元在长安城中颇有名气,打探其产业所在并非难事。
只是江烨来此作甚?
那刘丰元身陷囹圄,其女刘盈盈已然香消玉殒,按时日推算,早已入土为安。
江烨伸手轻轻撕开大门上的封条,推门而入。
店内一片萧索,货架上的瓷器蒙了厚厚一层灰尘,蛛网密布于房梁之间。
地上散落着些许瓷片,想是官府查抄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嘭!”
忽然,后院传来一声闷响。
“谁?!”
青衿冷喝一声,身形如电,宛若游龙般朝后院掠去。
江烨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