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是直奔浮香榭而来,此刻却硬生生改了口。
江烨眼中精光一闪:“素闻慕容兄诗才了得,莫非是要去诗社雅集?”
“啊……是……”
慕容远微微低头。
“可否携我同去?”
江烨哪里肯放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神情恳切,甚至带上了几分急不可耐,“不瞒慕容兄,小弟我对诗词一道,也是心向往之,能否……能否携我同去,开开眼界?”
“这……”
慕容远面露难色。
整个大衍朝谁人不知,眼前这位驸马曾是个傻子。
纵然今日一见,瞧着不似痴傻,可要说他饱读诗书,却也难以置信。
“我视慕容兄为知己,慕容兄莫非瞧不上在下?”江烨脸色一沉。
“驸马言重了……”
“说了别叫驸马,见外!”
“好……江兄……”
慕容远轻叹一声,“既如此,江兄便随我同往诗社罢。”
闻言,江烨喜形于色,那模样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。
一旁的青衿则默不作声,眼观鼻,鼻观心,静静看着江烨出神入化的表演。
一路上,江烨旁敲侧击,套取消息。
长安的文人墨客,亦有各自的圈子。
慕容远要去的诗社,名为“采菊社”,乃是他当年进京赶考时,与一众同科结交的同年所立。
慕容远原籍并非京畿,而是远在八百里外的襄习城人士。
当年科考,他刚出贡院,人还晕乎着,便被郡主府的家丁“请”了去,成就了一段荒唐姻缘。
三日后放榜,此人竟高中二甲进士第十名,本是前程似锦的天子门生,却因这桩婚事,仕途的大门尚未开启,便已轰然闭合。
江烨面露古怪之色:“慕容兄,你对郡主……可曾抗拒?”
慕容远长长一叹,脸上愁云密布:“当时,我初入京城,少不更事,只见郡主青春貌美,家势显赫,一时……一时心生欢喜,万万不曾想……唉,不曾想啊!”
言尽于此,他似乎察觉到失言,立刻噤声,沉默前行。
说白了,这慕容远当时的心思也未必纯粹,一则是贪恋美色,二则是妄图攀附权势,一步登天。
落得今日这般田地,也只能算是咎由自取。
长安城中有一条玉带河穿城而过,河面画舫如织。
一艘雕梁画栋的舫船正静泊于碧波之上,船头悬着‘采菊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