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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觉得痛快。
    我只觉得疲惫。
    和一种深入骨头的厌倦。
    "妈,不用道歉。"我说,"这不是你们的错。"
    公公撑着桌子站直身体,喘了两口气,转头看向陈锐。
    "跪下。"
    陈锐抬起头,脸上红白交错。
    "爸——"
    "跪下!"
    老人的声音炸开了。
    念念在里屋被吓哭了,陈牧走进去把门关上了。
    陈锐看了他父亲一眼,看了他母亲一眼,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    然后他弯了膝盖。
    "咚"的一声,两个膝盖砸在地板上。
    他跪在我面前。
    一个四十岁的男人,在他父母和妻子面前跪下了。
    但这不是悔过。
    我看到他的眼睛——里面没有愧疚。
    有的是屈辱,和恨。
    他恨的不是自己做的事,他恨的是被揭穿。
    我站起来。
    "陈锐,你不用跪我。"
    我弯下腰,与他平视。
    "你跪不跪,都不影响离婚协议的内容。"
    他的眼神微微一颤。
    公公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    "晚晴,你的条件,我们家认了。"
    他睁开眼,看着我,目光里有痛惜、有愧疚。
    "孩子跟你。财产按你们律师说的办。我回去跟他妈商量,我们老两口每个月再补贴你两千块,给孩子用。"
    "爸——"
    "你闭嘴!"公公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。
    然后他走到我面前,佝偻着腰,对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    "晚晴,你嫁进我们陈家十六年,受委屈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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