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总?"我愣了一下,"我以前的老领导?"
"嗯。他现在是华锦资本的合伙人。"
"你怎么知道他?"
"你以前的东西还在书房的箱子里,名片夹、获奖证书、分析报告。我翻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名片。我上网查了他,找到了他的公司邮箱。"
我的心跳加快了。
"你……给他发邮件了?"
"嗯。上个月。我跟他说,你可能要重新找工作了。"
"他怎么说?"
陈牧从手机里翻出一封邮件,递给我。
我看到了张伯远的名字,看到了华锦资本的logo。
邮件不长,但我每个字都看了两遍。
"晚晴:
二十年前你离开的时候,我就跟你说过,你走了是我们公司的损失。这句话我到今天还是这个意思。
金融市场变了很多,但分析能力这个东西不会过时,就像骑自行车一样,会了就忘不掉。
我们公司正好缺一个行业分析师的岗位。你要是有兴趣,随时来聊聊。不用投简历,不用面试,你来了就行。
你儿子的邮件我看了。你养了个好孩子。
张伯远"
手机屏幕被一滴水模糊了。
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哭了。
但这次不是委屈的眼泪。
这是另一种东西。
是一扇被封了十六年的窗户,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,光照进来的时候,刺得眼睛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