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"
"你书房的第二个抽屉,左边,有一把上锁的文件夹。锁是三位数密码锁,和你行李箱密码一样,都是嘉嘉的生日。"
陈牧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一台精密的播放器,一条一条地吐出信息。
"你以为锁上了就安全了。但你忘了,密码锁的出厂设置里有一个万能重置键。"
他停了一下,看着他的父亲。
"我拿到合同的那天晚上,一整夜没有睡。不是因为难过。是因为我在想,怎么才能让我妈在这场离婚里,一点亏都不吃。"
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。
是因为心疼。
我十五岁的儿子,在他应该只用操心考试的年纪里,替我扛了三个月的天。
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我腿边,小脑袋靠在我膝盖上,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角。
陈锐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。
最后他挤出一句话:"你以为这些东西就能——"
"这只是开胃菜。"陈牧打断了他。
他的目光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。
"爸,你要不要听听周敏阿姨怎么说?"
"周敏?"陈锐愣住了,"哪个周敏?"
"妈的大学室友。"陈牧说,"现在是恒正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,专做婚姻诉讼,去年办的案子上了《今日说法》。"
他拿出手机,翻出一条微信对话,举到陈锐面前。
上面是一段语音转文字的记录。
"牧牧,阿姨看了你发来的材料。证据链很完整,录音、截图、转账记录互相印证。如果走诉讼,你妈作为无过错方,争取到三分之二甚至更多的财产分割,没有任何问题。隐匿转移的那套房子,法院会直接追回。你放心,阿姨会全力帮你们。"
陈锐的手在发抖。
陈牧把手机收回来,看着他。
"爸,周敏阿姨两个月前就接了这个案子。"
他拉上书包拉链,站起来。
"她说她明天上午给你打电话,细谈。但是今晚,你最好睡书房。"
陈牧说完,走到我旁边,弯下腰。
他把念念抱起来,一只手揽着妹妹,另一只手拉住我。
"妈,你去洗把脸。汤凉了,我帮你热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