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个！这个叫‘只玩真实’的，他的车会飞！还在天上写字骂人，现在哭诉林墨侵犯他隐私？”
“这就是他们说的‘数字资产’？原来他们的资产就是外挂软件啊！”
嘲讽、谩骂、戏谑。
这一万两千名参与集体诉讼的原告，他们的ID、头像、过往言论，被愤怒的玩家们扒了个底朝天。
有人把他们的作弊视频配上滑稽的音乐，做成鬼畜视频，在视频网站上疯狂传播，点击量瞬间破亿。
有人把他们的哭诉视频和作弊实录剪辑在一起，做成对比合集，标题就叫《奥斯卡欠他们一座小金人》。
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“全球直播社会性死亡”。
这一万两千人，在现实生活中或许是学生、职员、工人，他们原本以为躲在屏幕后面，跟着起诉就能分一杯羹，甚至还能成为对抗资本的英雄。
现在，他们成了骗子、小丑、过街老鼠。
他们不敢上网，不敢看手机，甚至不敢出门，生怕被人认出那个ID就是自己。
……
美国，洛杉矶。
科克兰德律师事务所总部。
首席合伙人罗伯特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的咖啡杯已经凉透。
他身后的会议室里，十几名顶尖律师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团团乱转。
电话铃声此起彼伏，每一声都像是在他们的神经上锯过。
“撤诉！马上撤诉！我的当事人说他不想告了，那个视频……上帝啊，那个视频把他开挂骂人的声音都录进去了！”
“该死的！你们律所怎么审核的证据？我的客户现在被网暴了，他要起诉你们失职！”
“罗伯特先生！又有三百名原告打来电话，要求退出集体诉讼，他们说不想在‘名人堂’上挂一辈子！”
助理小跑着进来，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，脸色惨白：
“罗伯特先生，法院那边打来电话，法官看了新闻发布会，问我们……问我们是不是在把法庭当马戏团耍？他还问，我们是否清楚提交伪证的后果？”
罗伯特猛地转身，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。
瓷片飞溅。
“被骗了……”罗伯特咬着牙，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
“我们被加布·纽维尔那个胖子，还有那个该死的‘联盟’当枪使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