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雨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舆情报告，快步走了进来。她的手在微微颤抖，平日里清脆干练的声音，此刻也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嘶哑。
“林墨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不甘。
“玩家差评率……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六十。”
“这是我们公司成立以来，从未有过的危机。”
她将平板递到林墨面前，屏幕上那根触目惊心的红色差评率曲线，像一把尖刀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下面滚动的，是来自全球玩家的辱骂。
“骗子！你们还我血汗钱！”
“什么狗屁第九艺术，就是一坨被外挂塞满的垃圾！”
“再也不相信游戏科学了，你们的承诺一文不值！”
这些曾经用最华丽的辞藻赞美他们的人，如今正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们。
苏小雨的眼眶红了，她强忍着泪水，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态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陈默走了进来，他那张总是充满技术宅式自信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憔悴。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。
他甚至没有看林墨，只是颓然地靠在门框上，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“对方的技术非常高明。”
“所有的攻击都来自一个庞大的全球僵尸网络，我们每启动一次追踪，就会被引入上万个虚假的节点。”
“他们就像一群生活在暗影里的幽灵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“林墨，他们的技术能力…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。”
“反追踪能力极强，我们需要时间，至少……至少一周的时间来建立新的防火墙模型，才有可能找到他们的一丝线索。”
“时间？”
一直沉默的林墨，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定海神针，瞬间让办公室里焦躁的空气凝固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是京华市繁华璀璨的城市夜景。车流如织，灯火如龙，那是他亲手打下的江山，是他承诺要带给所有玩家的“第二世界”。
而现在，这个世界正在燃烧。
苏小雨和陈默都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，等待着他的判决。
是选择道歉、赔偿、暂时关闭服务器来平息玩家的怒火？还是选择像陈默说的那样，用时间去换取一个渺茫的追踪机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