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看到，之前那个用加特林发射导弹的“神仙”，在清空了一条街后，似乎觉得无聊了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
整个战局里，所有玩家的头顶，都开始下起了熊熊燃烧的火焰。
血条清空的声音，此起彼伏。
张明看着自己的角色在火焰中痛苦地倒下，屏幕再次变灰。
他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咒骂。
他的心中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和茫然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一个如此伟大的世界，会变成这样？
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男人，那个被无数玩家奉为神明的林墨，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吗？
如果他知道，他又能做些什么？
公寓里，胖子的怒骂声渐渐停了，变成了粗重的喘息。
猴子颓然地坐在沙发上，眼神空洞。
“没用了……”猴子喃喃道，“这个世界……已经毁了。”
张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默默地退出了游戏，摘下了耳机。
窗外，京华市的夜景依旧繁华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
现实世界如此安静祥和。
但他的脑海里，却依然回荡着洛圣都那震天的爆炸与绝望的哀嚎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开了《侠盗猎车手》的官方论坛。
他想看看，是不是只有他们遇到了这种情况。
然而，当论坛页面刷出来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，自己想多了。
整个论坛的版面，已经被屠了。
置顶的，是一片血红的帖子。
【《侠盗猎车手：线上模式》已死！这里是外挂的天堂，普通人的地狱！】
【我被一个神仙变成了马桶，还在不停地喷水，有图有真相！】
【三个小时，我死了三百七十二次，平均三十秒死一次，这游戏还能玩？】
【游戏科学在干什么？林墨在干什么？出来管管啊！】
【退款！必须退款！我花钱是来体验第二人生的，不是来给神仙当狗耍的！】
愤怒、绝望、谩骂……
无数玩家的情绪，在这一刻汇聚成了最恐怖的风暴，席卷了整个互联网。
这场毫无征兆降临的混乱，如同一场最猛烈的瘟疫，正在飞速吞噬着那个刚刚诞生不久的，名为“洛圣都”的完美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