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一份数据报告放在林墨桌上，那上面是《双人成行》带来的新增用户画像，一片代表着家庭、亲情、温和的浅蓝色。
“这些是《双人成行》为我们拉来的新用户，年龄跨度极大，很多都是第一次接触游戏的纯新人。”
王聪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们刚把平台打造成一个合家欢的社交中心，现在……现在就推一个这么黑暗、压抑的游戏，会不会把这些新用户都吓跑？”
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。
游科平台好不容易才撕掉了过去纯粹“硬核”、“竞技”的标签，展现出温情脉脉的一面，甚至得到了官媒的背书。
现在，林墨却要亲手将这份温情撕碎，换上一片末日废土的血色。
林墨没有看那份报告，他只是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口气。
“聪子，你觉得一个生态系统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王聪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回答：“物种多样性？”
“对。”
林墨放下茶杯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一个平台，如果只有一种声音，只有一种情绪，那不叫生态，叫垄断，叫思想钢印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，是一个能容纳所有情感光谱的‘世界’。”
“这个世界里，有竞技的热血，有社交的欢笑，有家庭的温暖。”
林墨的声音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那么，它也应该有面对绝境的挣扎，有爱与牺牲的泪水。”
王聪的心神被这番话震住了。
他看着林墨，忽然明白了，老板的野心，从来就不只是做一个游戏平台。
他想创造一个浓缩了人类所有情感体验的数字世界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王聪深吸一口气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。
游戏发售前的最后一夜，游戏科学总部灯火通明，却又格外安静。
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，等待着那场未知的审判。
林墨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，没有看任何数据，也没有处理任何文件。
他调出了《最后生还者》的开场动画。
屏幕上，柔和的灯光洒在一个温馨的房间里。
中年男人乔尔，正半跪在床边，给自己的女儿莎拉戴上一块崭新的手表。
“生日快乐，宝贝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温柔。
“谢谢爸爸。”小女孩莎拉的笑容纯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