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雨将最新的舆情报告和数据放在林墨桌上，表情复杂。
“林总，关于‘阿哲’引发的这场争论，已经成了全网的焦点。”
音乐总监李浩的眉头紧锁。
“这对我们活动的口碑，不是什么好事，‘寻梦’的口号，现在听起来，有点讽刺。”
苏小雨点了点头，补充道。
“不过……虽然口碑有争议，但这个话题引爆之后，我们的音乐VIP新增付费率，在过去十二小时里，又暴涨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她指着报告上的一条曲线。
“所有人都被卷进来了，支持草根的，跑去给阿哲这样的素人投票，维护偶像的，更疯狂地给自己的明星投票。”
“大家……都在用充值和投票，来证明自己是对的。”
林墨安静地听完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。
他拿起笔，在桌上的台历上，圈出了一个日期。
“寻梦之星”的决赛日。
而在那个日期的旁边，另一个早已被圈出的日期，赫然在目。
那是《征途》最后一次服战，决出“史皇帝”归属的日子。
两个日期，离得很近。
“我从没说过，这是一个绝对公平的舞台。”
林墨放下笔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我要的，是一个最真实的生态。”
“有阳光，就必然有阴影，有梦想，就必然有破碎。”
他看向窗外，仿佛能看到那片由数据和欲望构成的，喧嚣的战场。
“只要没有出现真正恶意刷票的情况，我们就不要干预。”
“至于他们拿全家的身份证给某个喜爱的人投票，这本身就在规则之内，反对的人同样也可以用这个方法给自己喜欢的歌手投票。”
“让他们吵，吵得越凶越好。”
“有竞争就会有流量，而流量就是金钱。”
“这些吵闹最终都将会成为《劲舞团》的养分。”
“而且你们忽略了草根的力量，当他们凝结起来的时候，将会带来奇迹的力量。”
...
正如林墨所料，“流浪的阿哲”那条充满无力感的微博，像一根引信，瞬间点燃了整个互联网的火药桶。
舆论场被一把无形的刀，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个泾渭分明，且水火不容的世界。
第一个世界，属于流量。
它由无数个名为“后援会”、“数据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