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工更加卖力地划动起船桨,在海面上留下一串串转瞬即逝的痕迹。
……
接下来的路程没什么意外,一路平安通过。不久后,他们靠岸了。
海面雾霭沉沉,水光同天色一齐笼罩在弥漫的水汽中,潮湿、阴暗、不见天日,如果不是经验丰富的老船工,基本无法分清水面与陆地的区别。
“你们知道海的那边是什么吗?”
银子从船上跳下来,活动着四肢。潮湿的天气对她的发质格外不友好,短发蓬蓬卷卷,像一团有点突兀的蒲公英。
她站在海边,双手平直举起,小声嘟囔道:“海的那边,是敌人啊。”表情虔诚得像在念经。
“别磨蹭,快点出发!”
佐助翻了个白眼,扯着银子的衣领往前走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放手!”银子挣脱佐助的桎梏,刚想跟上队伍,按照卡卡西老师说过的队形护送达兹纳离开,便听见前方传来卡卡西急切的声音。
“大家趴下!”
一人多高的大刀横空飞来,旋转着劈过所有人的头顶,刮起一阵猛烈的风。
“没想到是木叶村的拷贝忍者,写轮眼卡卡西在场啊。怪不得鬼兄弟失败了。”
刀刃死死嵌进树干,一名蒙面却光裸着上身的男人背对着第七班,足尖轻盈地踏上刀背。
“你是——”卡卡西微微瞪大眼睛。
那柄大刀刀身厚重且刃口锋利,加上男人额间刻有深深划痕的忍者护额……卡卡西几乎可以断定,这就是雾隐村的桃地再不斩。
忍刀七人众的一员。
不妙,实在不妙,如果这样的话,卡卡西就不得不动用面罩下的写轮眼,他抬手,缓缓探向左眼。
就在这时,再不斩僵持的耐心消耗殆尽,他微微侧身,全身肌肉诡异地翕张:“把那个老头交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第七班全员陷入戒备状态,卡卡西拉下面罩,轻声对身后的学生们和达兹纳说:“你们先离开,由我来对付他。”
然而,现在的情况,无论撤退到哪都无法确保达兹纳的安全。银子知道,掌握强大血继的白此刻一定就蛰伏在某个地方、隐秘地观察着他们。
所以,不仅没有逃跑,她反而拔出木刀,和手握苦无严阵以待的鸣人佐助他们排成半圆的阵型,护卫在达兹纳的身前。
“喂,那边那个穿着奶牛袜套和袖套的半裸大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