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翻涌。
很快，一切气息都被吞没。
这片界海角落，再度恢复死寂。
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唯有那一片缓缓流动的黑暗，像是活物一般，轻轻蠕动着。
……
无垠界海的某一处角落。
空间无声裂开。
叶辰与叶楠语的身影，自虚空之中缓缓走出。
才刚踏入界海，叶辰便微微挑眉。
眼前的世界，与仙界完全不同。
没有完整的天，也没有稳定的大地。
入目所及，是一片近乎无边无际的破败虚空。
一座座残破世界，如同漂浮在黑暗海面上的碎舟，散落在无尽空间之中。
有的残界只剩半片大陆，山河倒悬，江海干涸。
有的残界仍燃烧着不灭神火，火光映照虚空，像是一颗颗即将熄灭的残阳。
还有些世界早已被黑暗侵蚀，远远望去，表面布满腐烂般的纹路，隐隐有不祥雾气自裂缝中流淌。
更远处，大道风暴卷动星辰残骸。
腐朽的界壁碎片四散。
空间裂缝如蛛网般遍布四方。
偶尔有一块残界被大道乱流卷中，便无声崩碎，化作漫天尘埃。
叶辰望着这一幕，眼神之中也难得浮现出一丝惊讶。
“这就是界海？”
叶楠语点头。
“诸天破灭后的坟场。”
“很多世界，并非一开始便如此残破。”
“大多数曾经也如仙界一般完整，甚至更强。”
“但大战、黑暗动乱、岁月流逝、帝战，尤其是九天十地开始攻伐吞噬诸界后……”
“破败的世界越来越多。”
“破灭后的世界碎片，会被界海牵引，最终漂流到这里。”
说到这里，叶楠语看向远方那些沉浮不定的残界，声音也低了几分。
“所以界海之中，没人觉得世界永恒。”
“哪怕是有仙帝坐镇的大界，也可能有朝一日化作残骸，飘在这里。”
叶辰闻言，轻轻点头。
他突然明白，为何界海强者大多冷漠。
又为何能养出神无劫那种为了变强，连道侣都舍得送的人了。
在这种地方生活久了。
亲眼见过太多世界腐朽，太多文明坠落。
很难再对所谓苍生，所谓家园，生出什么长久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