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盯着手机,心绪翻涌着,面色深沉晦暗。
好半晌后,她抬眼看了看病房的方向,还是把手机又揣回了兜里,抬步走回去。
……
早上五点,天色将将亮,医院走廊寂静冷清。
一个深色挺拔的身影出现,朝着某个病房走去。
他步子大,走的很快,却又不显得过分着急,只是眸深如墨,眉梢眼角都晕着清冷的寒意。
那一身稍显突兀的精致西装,矜贵不凡的气质,令路过的人频频回头追着看。
病房门口,男人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进去,推门的动作陡然放轻了些许。
床上的人吸着氧睡得正沉。
床边还趴着一个身影,侧着脸,露出紧闭的双眼,眉心微微蹙着,似乎睡得很不安。
肖聿推开门站在那儿,看了眼病人,视线移到床尾趴着的人上。
他瞳孔缩了缩,静静注视了半分钟才缓步走过去,将外套脱下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女人睡得很浅,身子抖了下,猛地惊醒,当看见眼前人,她又是一怔。
失神一般,她恍惚地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,仿佛不认识他。
那陌生的眼神让肖聿心脏一紧,喑哑的唤了一声,“程绯。”
听到声音,程绯眉眼微动,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扶着床站起身。
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,四肢麻木,她整个人晕头转向的就要倒下去。
肖聿没有收回的手直接揽住了女人的肩膀,微微用力,将人收进了怀里。
隔着自己单薄的衬衫,他几乎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冰凉的身子,眉头顿时拧紧了。
一瞬间的失重感和温暖的包裹让程绯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,皱着眉,沙哑着嗓音询问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女人苍白的脸和低软无力的嗓音,让男人不自觉地又收紧了手臂,喉咙也有些发紧,“刚到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?保镖和陈律不是都在吗?你想守在这,不知道让他们找床被子?”他继续道,语气中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克制和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