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上时不时吹来一阵风。
额前碎发飘动,有一根头发夹在了顾千渊又长又密的睫毛中间,让他的眼睛有些不舒服。
顾千渊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乔梨疑惑道:“怎么了?”
他回道:“头发戳进眼睛了。”
顾千渊猝不及防地俯身凑近乔梨的眼睛,乔梨的腰条件反射般往后倾了倾,拉开了与顾千渊之间的距离。
对上乔梨眼睛里的防备,顾千渊的心被刺痛了一下。
他垂眸与她的视线处于同一水平线,嗓音低沉道:“你能帮我拿掉那根头发吗?”
男人突然弯腰靠近带来的气息,带着邪肆、霸道又透着强势的气场,乔梨不可察地抿紧了唇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银色的手机壳背面光亮如镜。
乔梨用手机背面对准顾千渊的脸说道:“你自己照着镜子自己挑。”
她可没有这个兴致帮他挑头发。
别说这个举动在没有血缘的异性关系里有多暧昧,就算真的只是顾千渊看不见睫毛上那根头发的原因,她也不会去做。
不需要理由,不想帮就是不想帮。
银色手机壳背面的镜子,清晰照出顾千渊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错愕,在那之后是略带失望的目光。
乔梨瞥了一眼顾千渊受伤的部位,并没有血腥味渗出。
她缓缓松开搀扶着他的手,整个人往旁边退了两步,说道:“你还有力气弯腰俯身逗弄人,说明伤还不够重。”
“既然伤不重,你就自己走到隔壁去。”
乔梨说完就自顾自往前走,没有理会身后顾千渊呼唤她的声音,来到了隔壁院子的那棵梨树下。
她走近才发现院落之间用来隔开穿行的月形拱门,挡住隔壁那棵梨树一大半的身形的,上面已经结了满树的硕果。
乔梨仰头看着这棵树上的梨子,目光从上到下移动到那个坚固的秋千上。
“这个秋千是我和妈妈,还有沉姨,一起给你搭的。”
顾千渊走到乔梨的身侧站定,与她聊起了这个秋千的来历。
他问乔梨:“要不要坐着试试?”
她内心对坐秋千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。
可想到这个秋千有她妈妈的手笔,乔梨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她坐在秋千上,面对着古韵十足的别墅,雕栏玉砌,假山叠石,像是闯入了某个古装剧的拍摄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