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出了一朵小小的、白色的、透明的、像泪珠般的、花。
那花的名字,叫“他来了”。
他终于来了。
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、疯狂到极致的方式...来了。
也有人恐惧得跪倒在地。
在广场的边缘,一个穿着破旧长袍的老人缓缓地跪了下来。
那长袍...是深褐色的,麻布的,洗了很多次,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,肘部已经磨出了破洞。
那长袍上,有海水的咸味,有鱼腥的臭味,有香火的烟味,有他这一辈子走过的地方、见过的人、经过的事的、味道。
那老人...他的头发全白了,白得像雪,白得像云,白得像玛丽乔亚的城墙在宣传画报上的颜色。
他的脸上,皱纹深深的,像一道道被刻在岩石上的、永远不会被风雨磨平的沟壑。
他的眼睛,浑浊的,像两口被落叶和灰尘填满了的、干涸的、井。
他的手,枯瘦的,像两根被晒干了水分的、树枝。
他的膝盖,接触到冰冷的石板地面时,发出了一声轻微的、像枯枝被折断般的、“咔”。
那声音很轻,轻到在广场这片被野火吞噬的嘈杂中,没有人注意到。
但他在意。
他在意他的膝盖,在跪下的瞬间,对那块石板说了一声:“我来了。”
那块石板,在玛丽乔亚,在红土大陆的顶端,在圣地的最深处,在虚空王座的阴影下...听不到。
但他还是要说。
因为他等这一刻,等了太久了。
他的双手合在胸前,掌心贴着掌心,十指交叉,指节泛白。
他的手掌很粗糙,指腹上全是老茧和裂口,掌心上有被缆绳勒出的、已经变成白色的、疤痕。
他的双手,在胸前,像一座被风雨侵蚀了太久的、却依然没有倒塌的、小小的、教堂。
那教堂的尖顶,是他的指尖。
那教堂的钟楼,是他的手腕。
那教堂的大门,是他掌心的那道最长的、最深的那道疤痕。
那道疤痕,是他年轻的时候,在一条渔船上,被一条突然绷紧的缆绳,从掌心划过时留下的。
那天,他流了很多血。
船上的老水手用烧酒给他消毒,用渔网线给他缝合,用帆布给他包扎。
他疼得直叫。
老水手说:“别叫。这点疼都受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