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脏,就在那凹陷的正下方。
在那层羽毛的下面,在那层皮肤的下面,在那层肌肉的下面,在那层肋骨的下面...他的心脏,正在以每分钟数百次的频率跳动着,正在把滚烫的、带着狂热和火焰的血液,泵向他的全身。
他的指尖,感觉到了那心跳。
一下,一下,一下。
像战鼓。
像钟声。
像一列在轨道上疾驰的、刹车已经失灵了的、正在冲向终点的火车的车轮与铁轨之间的撞击声。
他的指尖,在那心跳中微微颤抖着。
不是恐惧的颤抖,不是犹豫的颤抖...是共鸣。
是他的指尖,在和他的心脏,在同一频率上,共振。
他的声音在这四个字上陡然拔高,高到几乎要超出物理的极限。
那拔高...不是从正常音量慢慢升高的渐强,不是从低音区到高音区的滑音...是“陡然”的。
是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,被人在背后猛地推了一把,在坠落的那一瞬间,从喉咙里迸发出的那声...还没有来得及变成声音、就已经被风吞没了的、无声的尖叫。
那声尖叫在他的喉咙里,从声带的最底部开始,以超音速向上冲刺,经过声带的时候,把声带撕裂了,经过会厌的时候,把会厌掀翻了,经过舌根的时候,把舌根压扁了,经过上颚的时候,把上颚顶穿了...然后,从他的喙尖,像一颗被从炮膛里射出来的、带着火焰和浓烟的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灼热轨迹的炮弹...射出来。
那炮弹的名字,叫“摩根斯”。
高到通讯器的电平表直接打到了红色的过载区域。
那电平表...那在通讯器的面板上、用一排细小的LED灯组成的、用来显示声音信号强度的、在正常播音时会在黄色和绿色区域之间跳动的电平表...在他那声“摩根斯”的冲击下,指针从绿色的、安全的、舒适的区域,猛地甩过了黄色区域,甩过了橙色区域,甩过了红色区域的警戒线...然后,“啪”的一声,打在了红色区域的最高端,打在了表盘的边框上,打在了那根再也无法向前移动一毫米的、正在颤抖着、正在嗡嗡作响的、正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继续往上甩却再也甩不动的指针上。
指针在那边框上弹了一下,发出了一声细小的、清脆的、像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