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那些实验室——那些在地底深处的、被数米厚的混凝土包裹着的、连声音都被吸走了的、像坟墓一样安静的实验室。
他见过那些实验品——那些被关在玻璃容器中的、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、被切开又缝合、缝合又切开的、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东西的肉块。
他见过那些数据——那些记录着人体极限的、记录着果实能力的、记录着这个世界最底层的、最黑暗的、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的数据。
他知道那座看似光鲜亮丽的圣地之下，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、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做一辈子噩梦的东西。
他知道那些被称为“神”的天龙人，在那座圣地的深处，在那座用无数人的血泪和生命建成的、用八百年的历史和谎言保护的、用整个世界的力量来守护的宫殿里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。
他知道五老星——那五个站在世界权力顶端的、掌握着所有秘密的、在罗恩面前像五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一样逃窜的老人——在那座圣地的最高处，在那间只有他们才能进入的、没有窗户的、被无数道密码和机关保护的房间里，讨论着这个世界的命运，像讨论一盘棋局。
他知道伊姆——那个盘踞在虚空王座上的、统治了这个世界上千年的、连名字都不能被提及的存在——在那座圣地的更深处，在那间连五老星都不能随意进入的、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了的、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沉默的房间里，坐着，看着，等待着。
而那个男人——那个连霸气都不知道练没练明白的、从东海来的、连一场像样的败仗都没吃过的——他刚和伊姆打完。
然后他直接去了玛丽乔亚。
没有休整。没有犹豫。没有“等下次”。
奎因的大脑在“他直接去了玛丽乔亚”这个信息的冲击下，像一台被灌进了沙子的、齿轮卡死的、正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的机器。
他的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，每一个突触都在冒烟，每一个认知模块都在报错——数据不合法，操作无法完成，请检查您的输入。
他的大脑在反复报错、反复崩溃、反复试图找到一个能让他理解这一切的支点之后，终于——放弃了。
放弃了理解，放弃了分析，放弃了所有高级的神经活动，只留下一个最原始的、最本能的、最不需要任何逻辑推理的——认知。
那就是——这个男人，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