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赵也没有进去干扰,只在外面等。
老陈法医带着两名助手进去前,看了小赵一眼,语气还是那副不太好听的样子:“别在门口晃来晃去。复核不是拍电视剧,没那么快。”
小赵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最好真知道。”
老陈推了推眼镜,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有些家属等的是一个答案,可我们能给的,未必是他们想听的答案。查出来是什么,就是什么。哪怕最后还是支持原结论,你也得接得住。”
小赵沉默了一下,说:“我接得住。”
老陈看了他两秒,没再说什么,推门进去了。
门关上后,走廊重新安静下来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陈树民的母亲坐在长椅上,一开始还强撑着,后来整个人缩成一团,嘴里小声念着什么。小赵听不太清,只能隐约听见“树民”“别怕”“妈在外面”几个字。他站在不远处,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安慰。很多时候,安慰显得太轻了,轻得像一张纸,盖不住里面的人命。
两个小时后,门终于开了。
老陈法医摘下手套走出来,脸色比进去前沉了许多。他没有当着家属说话,只看了小赵一眼,示意他到旁边办公室。
小赵心里一沉,跟了进去。
办公室门关上后,老陈把初步记录放在桌上,指了指其中几处标注。
“原结论说,死者主要损伤来自楼梯跌落造成的颅脑损伤,这一部分确实存在。但问题是,他身上有几处伤,不太符合单纯跌落。”
小赵立刻站直:“哪些伤?”
老陈拿起笔,点在记录上。
“右肩后侧、左上臂外侧,还有肋部这几处,形态不像楼梯磕碰。尤其是右肩后侧这处,边缘比较规整,初步判断更像钝器或者硬质物体打击造成。时间上看,属于生前伤。”
生前伤。
这三个字落下来的瞬间,小赵感觉胸口那口气终于顶了上来。
他没有急着高兴,也没有立刻下结论,只是压着声音问:“能不能判断是殴打造成?”
“现在只能说,不支持原来那种单纯失足跌落解释。”
老陈语气很严谨。
“是不是殴打,是什么工具,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