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小心道:“严总,要不要继续从林晚那边加压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
严世昌回过身,眼神已经恢复平静。
“林晚只是按钮。现在按钮按下去,灯亮了,说明线路确实存在。再继续按,只会让对方提前拆线。比起林晚,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两件事。”
秘书立刻低头: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魏长河不能活太久。”
严世昌走回会议桌前,拿起魏长河落网后的内部简报。那本旧《资治通鉴》的照片只露出一角,可账页边缘那枚完整的“青山会”印章,已经足够刺眼。
“魏长河被抓,账册也在警方手里。只要他活着,就能解释暗语;只要账册完整,警方就能一点点往上翻。这个东西不能进入更高层视野,更不能被做成铁证。通知下面,先想办法让魏长河闭嘴,再想办法让账册消失。看守、鉴定、转送、封存,哪一环能动,就动哪一环。”
秘书脸色微变,却不敢多问,只低声应下。
“第二。”
严世昌抬起眼,声音终于带了一点压迫。
“让猎犬全力追这封回信。不要再把重点放在林晚和小赵身上,也不要被蓝鲸残党服务器牵着走。我要知道,回信从哪里插进去,谁碰了邮件链,谁能在我们眼皮底下,把一句话送回来。”
说到最后,他停了一下。
“这个幽灵,比赵泰案本身更危险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秘书心里彻底明白了严世昌的判断。
赵泰案可以切割,泰华集团可以重组,魏长河可以灭口,杜金荣可以翻供,林晚可以恐吓,小赵可以调走。可如果那个“幽灵”一直存在,对方就永远能在最关键的地方多看一眼,多推一下,多留下一份不该出现的证据。
这种东西不死,青山会就永远睡不踏实。
省城另一端,猎犬办公室里,所有人再次被叫回工位。
犬首看完那封回信记录时,脸色比严世昌那边更难看。外行只看见一句话,内行看见的却是一把刀。对方没有从林晚电脑上回,也没有通过小赵那边的警方系统回,而是借着邮件回执链路,在最边缘的位置插入了一条几乎不该被普通人看见的返回记录。
这种操作不算炫技。
甚至刻意压低了存在感。
可正因为如此,犬首才更不舒服。对方像是在告诉他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