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岗的督卫隔着玻璃窗,只看到赵泰的手指在动,以为那是重症病人的正常无意识痉挛,根本没有察觉到异样。
一分钟……两分钟……
缺氧让赵泰的脸色由红转紫,眼球充血凸出。肺部仿佛有一团火在烧,他拼命地张大嘴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,却吸不到一丝氧气。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让他生不如死。
直到五分钟后,一名查房的护士推开门,才惊恐地发现赵泰已经翻了白眼,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正在飞速跌落。
“抢救!三号床呼吸骤停!”
尖锐的呼喊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。几名医生冲进病房,直接拔掉废弃的管子。一名体格健壮的主治医师跃上病床,双手交叠,狠狠按压在赵泰的胸骨上。
为了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,心肺复苏的力道极大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连续两声脆响。赵泰胸前本就在吊灯事故中受损的肋骨,被硬生生按断了两根。断裂的骨茬顺着下压的力量,直接刺穿了胸膜,扎进了肺叶里!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心脏虽然被强行按得恢复了跳动,但赵泰却在一阵撕裂灵魂的剧痛中醒了过来。
断骨刺穿肺叶的痛苦,让他的五官扭曲到了极点。
“胸腔内出血,准备插管引流!”
医生满头大汗地下达指令。麻醉师立刻推过来一辆推车,将一管麻醉剂推入赵泰的静脉留置针里。
高级霉运光环的阴影正死死笼罩着这张病床。
留置针的软管内部出现了一丝隐蔽的折叠堵塞,静脉推注的药物发生了分流。导致肌肉松弛剂顺利进入了血液,而起到镇痛和催眠作用的麻药,却大半漏在了血管外的皮下组织里。
麻醉觉醒。
医学界最令人胆寒的手术事故。
赵泰惊恐地发现,自己全身的肌肉完全瘫痪,连一个眼皮都动不了,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但他的大脑却无比清醒,痛觉神经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异常敏锐!
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医生拿着冰冷锋利的手术刀,切开他肋间的皮肤。金属撑开器强行撑开断裂的肋骨,粗大的引流管硬生生插进他的胸腔内部。
皮肉被割开的撕裂感、骨头被撬动的摩擦感,毫无保留地顺着神经传导进他的大脑。
痛。生不如死的痛!
赵泰的灵魂在躯壳里疯狂哀嚎,肉体却像一块案板上的死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