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湾监狱,副监狱长办公室。
陈国栋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那辆满载着垃圾和“致命账本”的旧后勤车,此刻应该已经驶出了监狱的警戒线,安全交到了赵泰的人手里。压在心头好几天的那座大山终于被移走,他甚至觉得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起来。
“等风声过去,老子一定要把那个暗中搞鬼的王八蛋揪出来,扒了他的皮……”
陈国栋惬意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,刚准备喝上一口。
“砰!”
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,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!
“谁他妈敢踹我的——”
陈国栋大怒着抬起头,但骂到一半的话,就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铁钳死死掐断在了喉咙里。
门外,全副武装的武装督卫面容冷峻地分列两侧。上级派驻的督察总署特调组刘总长脸色铁青地大步走入,而跟在他身后的,是几个手持手铐的特调局专员,以及满脸压抑不住狂喜之色的基层狱警,刘康。
“刘、刘总长?您这是……”陈国栋手一哆嗦,滚烫的茶水洒在裤裆上,他却连擦都不敢擦,慌忙站起身。
“陈国栋,你这出瞒天过海的戏,唱得可真够精彩的!”
刘总长冷笑一声,扬起手,将一本用透明物证袋密封的厚重旧账本,狠狠地砸在了陈国栋的办公桌上!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砸得陈国栋心脏骤停!
“你以为你把旧休息室的床垫伪装得天衣无缝,就能掩盖你这些年在这黑水湾里贪赃枉法、大肆走私的罪行了吗?!”刘总长厉声怒喝,“如果不是刘康同志在日常巡查中,极其敏锐地在死角发现了这本你来不及转移的黑账,我们还真要被你糊弄过去了!”
陈国栋死死盯着物证袋里的那本旧账,大脑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轰鸣。
不可能!真正的账本明明已经被他亲手送上垃圾车了!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刘康手里?!
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熟悉的封面磨损痕迹,以及封皮上那道极其微小的咖啡渍时,陈国栋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那特么就是他的账本!
“不……这不是我的!刘总长,这是有人栽赃陷害!这是假的!”陈国栋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,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了办公桌旁。
“假的?上面一笔笔流水、洗钱的暗语,甚至还牵扯到了本市的某位大企业家!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