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你是不是死在外面了’、‘你个没用的废物’、‘你怎么越赚越少了,你看人家海哥,几年前和你一样,现在都升总监了!我真是看错你了!’。此类极具打压性的词汇,在聊天记录中出现了不下五百次!”张伟抬起头,声音冷厉,“经济上的极致剥削,加上精神上的全天候囚禁与辱骂。原告在这个家里,连呼吸都要经过审批!这种长期的、系统的精神摧残,难道不是精神虐待?!”
法庭内鸦雀无声。王丽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紧紧咬着嘴唇,试图维持自己的体面,但闪躲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心虚。
陈梅丽猛地站起身。她知道不能让张伟继续渲染这种压抑的氛围,必须立刻反击。
“审判长!原告律师在断章取义!”陈梅丽大声抗议,“被告的这些行为确实存在,但我们必须探究其背后的原因!”
她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王丽的遭遇。
“被告原先是鹏城的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新媒体运营,月薪甚至比原告还高两千!但是她为了和原告结成婚姻放弃了一切来到江城,从此她没有了朋友,没有了收入,她的世界里只有丈夫和孩子!可是原告呢?他每天借口加班,逃避家庭责任。被告一个人面对繁重的家务和哭闹的孩子,她太孤独,太害怕了!”
陈梅丽抽出那份杀手锏,高高举起。
“这是权威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!被告王丽,已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、中度焦虑症!”
“审判长!我承认我的当事人控制欲是大了点,但是我们要看这背后的原因!她是一个被丈夫的冷暴力逼疯的病人!她的查岗,她的辱骂,全都是病理性的应激反应!原告不仅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去关心她、治疗她,反而在这里恶意构陷她犯罪!这还有天理吗?!”
王丽配合地低头抽泣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起来极其可怜。
林静示意法警将证明呈上来。她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,眼神变得复杂。
抑郁症,这个近年来在离婚法庭上频繁出现的词汇,往往能轻易扭转法官的同情心。
陈梅丽挑衅地看着张伟。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,看你怎么翻盘。
张伟没有看陈梅丽。他盯着那份诊断证明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审判长,关于这份诊断证明,我方有重大异议。”
张伟站直身体,目光如炬。“陈律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