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着红蓝双色铅笔，不时在文件上勾画批注。
神情专注严肃，完全没有半点阶下囚的落魄，倒像是在省委大院的办公室里办公。
他看完手头最后几页《江省重工业产能优化报告》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小刘！”赵永熙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走廊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一名穿着制服的年轻管教快步走到门前，隔着观察窗恭敬地应答。
“赵先生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赵永熙摘下老花镜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昨天让你帮我找的那份文件呢？”
“就是国务院经济研究室上个月底刚发布的，《关于下半年宏观经济调控与地方债务化解的内部指导意见》。”
“这份报告里的数据太旧了，我需要最新的中央精神来做参考。”
小刘连连点头，满脸堆笑。
“赵先生您稍等！所长昨天连夜派人去市委办复印了，刚才刚送过来。”
“我这就给您拿进来！”
说着，小刘掏出钥匙，利索地打开了监室的铁门。
他双手捧着一份印着红头机密字样的文件，小心地放在赵永熙的桌案上，顺手还帮赵永熙的保温杯里续满了热水。
“赵先生，您看书费眼，千万注意休息。”
“市医院的保健医生就在隔壁值班，您哪里不舒服随时叫我。”
赵永熙点点头，重新戴上老花镜，目光落在那份红头文件上。
“行了，你忙去吧，别让人打扰我。”
小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直到上午十点。
拘留所的所长亲自来到了门外。
他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赵顾问。”所长的称呼已经完全变了，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敬畏。
“您的拘留期限已经到了。”
“所有的手续我们都办好了，您可以直接离开。”
赵永熙合上手里的文件，将其整齐地码放在桌角。
他站起身，抚平了夹克衫上的褶皱。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
所长连忙侧过身子，让开通道。
“您太客气了，接您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。”
江城市第一拘留所大门外。
此刻已经被闻风而来的各路媒体围得水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