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凯记录完毕,赶往天风镇。
天风镇中心小学,如今是一座拥有塑胶跑道和多媒体教室的现代化学校。县教育局副局长张校长,当年这里的代课教师,坐在镜头前。
“二十年前,这里是泥石危房。十几个村的孩子挤在漏雨的破庙里上课,连套完整的桌椅都没有。一到雨季就要停课,辍学率高达百分之四十。”张校长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镇里没钱吗?有。但教育拨款被镇长挪去填补违规招待的窟窿了。谁敢管?”
“赵领导敢。他查了账,直接把镇长和财政所长锁在办公室里,骂了整整两个小时。他以‘上级暗访组’的名义,逼着他们把挪用的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。”
“钱不够建新楼怎么办?他亲自跑到市里的建材市场,凭着他那个假身份的威压和三寸不烂之舌,硬是半赊半要,弄来了一大批钢筋水泥。”
“他天天蹲在工地上监工,谁敢偷工减料,他直接拿砖头砸人。这是当时全县最坚固的教学楼。这二十年,从这栋楼里走出了几千个大学生。他改变了这方水土的文脉!”
......
这一个月,张凯带着设备跑了几十个地方,这些地方都有着赵永熙这二十多年来痕迹!
张凯的最后一站又回到了静安县,这次他的目标是市郊的高干养老院。
当年静安县的老县长,已经七十多岁,坐在轮椅上。阳光洒在他的满头白发上。
张凯将镜头对准了这位曾经的地方一把手。
“老县长,您当年真的不知道他是假的吗?”
老县长看向窗外绿意盎然的院子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知道。项目落地半年后,我就察觉到他的身份有问题。他太急了,急于把所有的事都办成,这不符合官场的常理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举报?”
老县长盯着镜头,目光如炬:“举报?为什么要举报?”
“张律师,你不在体制内,你不懂。那时候县里想修一条过境公路,去省里跑了十几次,连个处长的面都见不到,全在推诿扯皮。赵永熙来了,他打着部委的旗号,直接把交通厅的专家拉到现场。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部门,在他面前效率高得吓人。”
“他不仅解决了交通。县二院现在的班底也是他拿着假文件,去省城一家家医院忽悠过来的专家。县里的农机补贴,是他拍桌子从市财政局抢回来的。”
“经济、教育、医疗、交通……他用一个虚假的身份,打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