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越聊,心里越是惊艳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个普通的工厂钳工,能把地方上一众摸爬滚打多年的官员骗得团团转了。
赵永熙的谈吐太高级了。
他不谈家长里短,不说个人恩怨。
开口闭口都是“基层难处”、“经济大局”、“政策落实的痛点”。
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,倾听时微微点头,说话时手势沉稳有力。
那种仿佛在电视新闻里才能看到的、真正心系国家和百姓的高官形象,被他刻画到了骨子里!
如果不是提前看了卷宗,张伟甚至会怀疑坐在自己对面的,真的是某位微服私访的副部级大员。
这已经不是在演戏了。
二十年的时间,他早就把自己活成了那个心怀天下的“赵领导”。
茶过三巡,张伟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前。
他拿起一份连夜拟定好的委托书,走回茶桌,双手递给赵永熙。
“赵先生,李检已经把你的情况都跟我交底了。”
“如果你信得过我张伟的专业能力,咱们就把这份委托书签了。”
“接下来的事,不管是法院还是检察院,交给我来应对。”
赵永熙接过委托书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老式的英雄牌钢笔。
“张律师,明远同志向我极力推荐了你,说你是江城最优秀的法律工作者。”
“我个人受点委屈、承担什么后果,这都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不能因为我个人的问题,影响了那些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基层项目,不能让老百姓的心寒了。”
“这个案子交给你,我放心。我相信法律的公正,也相信你们这些年轻同志的专业素养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漂亮至极。
随后,他拔下笔帽,在委托书上签下了自己苍劲有力的名字。
半小时后,张伟亲自推开办公室的门,将赵永熙送了出来。
“赵先生,慢走,有任何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张伟一路将人送到了律所大门口,甚至还帮忙按了电梯。
直到电梯门关上,张伟才转身往回走。
此时,办公区里的律师和实习生们已经炸开了锅。
大家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“卧槽,刚才那位是谁啊?气派太大了!”
“不知道啊,看着像是个大领导!你没看老板都亲自送出门了吗?”
“可不是嘛!自从咱们律所做大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