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刑虽然不用进去踩缝纫机,但依旧是判刑!
一旦判了缓刑,那就是有了刑事案底。
在这个考公考编查三代的社会里,林汉升一旦背上这个案底,他往后三代的直系亲属就无法考公考编,包括那些国企也不会要他们的!
法律就是法律,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。
而原告席上的那个律师,显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。
这是一起典型的刑事附带民事案件。
王二狗这种无赖,调解的意愿其实非常大。
他的筹码,无非就是手里那张“谅解书”。
虽然谅解书无法撤案,但是只要林汉升不想进去踩缝纫机,这个谅解书,他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买!
只有买下谅解书,林汉升才有缓刑的机会!
王二狗和他的律师,这是吃定林汉升了!
“哎哟!张老师!您来了!”
就在张伟落座的瞬间,对面的年轻检察官猛地站了起来,脸上满是惊喜和拘谨,像是见到了偶像。
就连那个原本矜持的原告律师,也连忙起身,快步绕过桌子走了过来,伸出双手。
“张律师,久仰大名!我是本案的原告代理律师,李伟。我看过您的‘王乐案’庭审直播,太精彩了!那是我们刑辩律师的教科书啊!”
两人的姿态放得很低,语气里满是恭敬。
人的名,树的影。
如今的张伟,在江城法学界,那就是一块金字招牌,是能逼得立法机关修法的狠人。
哪怕是对手,也得毕恭毕敬地喊一声“老师”。
然而,这一幕落在王二狗眼里,却让他瞬间炸毛了。
“喂!干什么呢?!”
王二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指着李伟和检察官。
“你们到底哪头的?啊?!”
“我花钱请你来是帮我打官司的,不是让你来跟对面攀亲戚的!你知不知道他是谁?他是那个傻逼司机的律师!”
“有没有点职业道德?!”
年轻检察官皱了皱眉,理都没理这个法盲,跟张伟客气地点了点头后,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他是公诉人,代表的是国家公诉权,又不是王二狗的私人保镖,懒得跟这种泼皮废话。
倒是那个李伟律师,虽然心里也鄙视王二狗,但毕竟拿人钱财。
他转过身,推了推眼镜,安抚道:
“王先生,您稍安勿躁。这是法庭礼仪,同行见面打个招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