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私力救济的泛滥。如果我们不能给刘莹莹一个公道,如果张伟没有站出来,刘莹莹会怎么做?她可能会去炸学校,可能会去同归于尽!当公权力退缩时,私刑必然泛滥。这才是最大的社会动荡!”
“第三,对犯罪的纵容。现在的孩子早熟得很!他们钻研法律漏洞比我们还精!如果我们继续守着那条僵化的年龄线,就是在告诉所有潜在的小恶魔:‘放心杀吧,十四岁之前不仅免死,还免刑!’这哪里是保护?这是在教唆!”
“李教授!”许老拍案而起,“你这是在用个案否定整体!法律具有滞后性是必然的,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极端的李天赐,就推翻整个刑法体系!这是因噎废食!”
“许老!”李教授毫不退让,“法律的滞后性不是它无所作为的借口!当滞后已经严重伤害到社会肌理时,必须刮骨疗毒!我们今天讨论的,不是推翻体系,而是修补漏洞!是在僵化的条文中,为人性留一道口子!”
双方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。
有人担忧:“如果开了先例,舆论会不会绑架司法?以后只要网上闹得大,法官就不敢判无罪?”
有人反驳:“舆论监督也是司法公正的一部分!如果判决连最基本的良知都无法回应,那这种独立性就是傲慢!”
有人提出:“可以判无期,为什么要死刑?死刑是不是太过了?”
有人怒斥:“对于这种以虐杀为乐的反社会人格,留着过年吗?不死不足以平民愤,不死不足以震慑后来者!”
争论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从法理到人情,从国内现状到国际趋势,从立法成本到社会维稳。
每一个观点都经过了反复的撕扯和咀嚼。
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双方都在为了自己心中的“正义”寸步不让。
一直坐在主位上的那位中山装老者,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手里的两颗核桃转得越来越慢。
直到窗外的天色渐亮。
老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“都说完了?”
声音平淡,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老者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。
“同志们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