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样子李国栋也失去反驳的欲望了。
不过他也不打算深究,因为外卖员事件和本案并没有关系!
“够了。”
审判长冷冷地打断了李天赐的咆哮,“关于外卖员一事,庭后公诉机关会另行调查处理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原告席上那个始终挺拔如松的身影上。
“原告律师。”
审判长沉声道:“事实调查部分已经足够清晰,对于本案的定性及量刑,请开始你的最后陈述。”
张伟整理了一下衣领,缓缓站起身。
那一刻,他身上的气场变了。
“审判长,各位合议庭成员。”
“刚才的一幕,大家都看到了。”
“这是一场令人作呕的父子互咬,也是一场撕下最后遮羞布的闹剧。”
张伟走出原告席,站在法庭中央,直指被告席。
“从他们的互相检举中,我们可以毫无争议地得出一个结论:”
“被告人李国栋,长期向未成年人灌输暴力思想,传授犯罪方法,并利用法律漏洞教唆其逃避制裁,其行为已完全构成教唆杀人罪!”
“被告人李天赐等五人,在明知后果的前提下,长期、持续、有组织地对受害人实施身心摧残,并最终导致受害人死亡,其行为已完全构成故意杀人罪!”
审判长微微颔首。
确实,当事人当庭自爆,互相指证,事实链条已经坚如磐石,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。
“但是!”
张伟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无比犀利。
“我知道,很多人心里还在犯嘀咕。”
“他们在想:‘张律师,事实清楚又怎样?李天赐才十三岁啊!法律规定了,他不用偿命!’”
张伟冷笑一声,猛地转身,指着大屏幕上那张刚才还在播放的、李天赐嚣张跋扈的脸。
“十三岁?”
“请大家看看这张脸,看看他刚才那副‘你能拿我怎么样’的嘴脸!”
“再想想那个被逼着喝厕所水、被当成沙包练拳、最后绝望跳楼的王乐!”
“还有那个因为洒了一点汤,就被扇得满嘴是血的外卖员!”
张伟一步步走向审判台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这五个被告,他们不是因为无知而犯错的孩子。”
“他们懂得用湿毛巾裹瓶子来规避验伤,懂得用家庭背景去威胁受害者的生存权,甚至懂得在法庭上利用年龄优势来嘲讽法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