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，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车间去打螺丝。
直到一年前。
李天赐的班主任打来电话。
“李先生，您儿子在学校组织小团体，长期欺负同学，甚至把人打出了内伤……”
那一刻。
李国栋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，不是羞愧。
而是狂喜。
一种变态的、扭曲的、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他看着唯唯诺诺站在面前的儿子，仿佛看到了年轻时那个想要毁灭一切的自己。
他不敢释放的暴虐，他儿子替他释放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没有拿起皮带。
他把李天赐叫到书房，关上门，脸上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。
“天赐，打人是不对的。”
“因为打人会留下伤痕，会被验伤，会被警察抓。”
“爸爸教你一个好玩的。”
“湿毛巾裹上矿泉水瓶，或者是厚书本……”
“下次动手的时候，记得拍视频给爸爸看，爸爸帮你指点指点动作。”
从那以后，李天赐发来的每一个视频，都成了李国栋深夜里最亢奋的“精神食粮”。
看着视频里那个叫王乐的孩子在地上痛苦翻滚，听着那些惨叫。
李国栋觉得自己高潮了。
那是他对自己压抑人生的复仇，是对这个操蛋世界的宣泄！
可现在。
张伟这个混蛋，竟然当众撕开了他的面具，把他重新打回了那个卑微的“螺丝工”！
“被告代表？”
审判长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，“你是否要陈述辩护意见？还是放弃辩护？”
李国栋猛地回过神。
他抬起头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，那股精英的伪装瞬间归位。
不。
我不是螺丝工。
我是李国栋！我是江城律界的老炮儿！
想看我笑话？
做梦！
李国栋整理了一下领带，缓缓站起身。
他强忍着四周的目光，面向审判席，声音沉稳有力，甚至带着几分悲愤。
“审判长，我抗议！”
“原告律师刚才的陈述，完全是基于恶意的揣测和诽谤！”
李国栋指着张伟，义正词严。
“关于所谓的‘教唆’，简直是无稽之谈！”
“事实是，一年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