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死活不承认医院对林老汉的死负有责任。”
“只要切断了死亡责任,张伟主张的那两千万精神损失费,就彻底成了无源之水,医院需要赔偿的数额将直接变成几万十几万!”
周明继续输出,语速极快,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。
“关于原告提到的高价药、过度检查,这在医学界属于‘诊疗方案的选择权’。”
“医生基于对病情的判断,选择更昂贵的药物,初衷是为了延长患者生命。”
“这属于学术争议,而非法律欺诈。”
“至于所谓的‘医疗损害参与度’,我方认为,林老汉的死亡参与度,疾病本身占比为100%。”
“医院的管理瑕疵,参与度为0%。”
他对着审判席躬身。
“综上所述,我方认为本案仅属于普通的民事违约。”
“原告方试图将‘死亡结果’强行挂钩到‘管理瑕疵’上,以此索要巨额赔偿,完全背离了公平原则。”
“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及惩罚性赔偿的全部诉求。”
周明坐下了。
他的脊背挺得很直。
只要守住“因果关系”这条线,他就赢了一半。
最起码这个案子他赢了一半,至于由于管理疏忽引发的贪腐问题,那是另一个案子,他不关心!
旁听席上的律师们低声议论。
“周明不愧是老江湖,这一手避重就轻玩得漂亮。”
“他把案子从‘谋财害命’降级到了‘算账错误’。”
“如果法官采纳这个逻辑,那两千万就是个笑话。”
所有的压力,在这一刻,再次排山倒海般压向了张伟。
林清雪紧张地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法条,但她能感觉到,周明正在把那口带血的棺材,强行从医院的背上卸下来。
张伟坐在原告席上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看着周明那副“你能奈我何”的表情,嘴角渐渐上扬。
周明不愧是老狐狸,这一手“切割因果”玩得确实漂亮。
他精准地利用了癌症晚期这一天然屏障,试图把医院的恶行,弱化成一种无关痛痒的“记账错误”。
如果是寻常律师,此刻恐怕已经掉进了周明的节奏,开始在“死亡因果”这个泥潭里拼命挣扎。
可一旦开始讨论死者还能活几天,那就彻底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