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咬死是家庭纠纷,这就是个民事官司,甚至是连官司都算不上的“家务事”。
想让他坐牢?做梦去吧!
审判席上,柳吴梅看着姜建云那副“你能拿我怎么样”的无赖嘴脸,又扫过被告席上那一对毫无悔意的父母,握着法槌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无耻。
简直无耻至极。
这一家子,把“家”当成了法外之地,把“亲情”当成了作恶的遮羞布。
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在犯罪。
在他们眼里,姜瑜蓉不是一个独立的人,而是他们的私有财产。
打骂是管教,抢钱是帮衬,甚至连逼婚换彩礼,都是“为你好”。
这种利用伦理道德绑架法律,将赤裸裸的虐待美化为“管教”的行径,比单纯的暴力犯罪更让人恶心。
柳吴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真当她是刚毕业的实习生,分不清什么是管教,什么是虐待吗?
还有那个所谓的“借钱”。把人堵在阴暗的巷子里,几个人围殴恐吓,抢走手机强行转账,这叫“借钱”?
这要是能算借钱,那路边的抢劫犯岂不是都要改行叫“民间借贷专员”了?
不过也是,如果不无耻到这种地步,如果不把这种畸形的剥削当成理所当然,他们也不会把亲生女儿逼到这种绝境。
“被告的答辩意见,本庭已记录在案。”
柳吴梅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姜建云的自我陶醉。
她转头看向原告席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现在,请原告进行举证。”
姜瑜蓉深吸了一口气,手掌心微微出汗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。
【当被告试图用“家务事”混淆视听时,直接申请关键证人出庭,打破他们的逻辑闭环。】
姜瑜蓉抬起头,眼神变得坚定。
“审判长,针对被告所说的‘管教’和‘借钱’一说,我申请证人出庭作证。”
“证人名叫赵爱国,是临安县上洋镇派出所的民警,也是看着我长大的街坊邻居。”
柳吴梅点了点头:“传证人赵爱国出庭。”
“吱呀~~”
审判庭侧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警服的老人走了进来。
他看起来快六十岁了,头发花白,背有些微驼,手里捏着一顶磨损严重的警帽。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刻满了基层工作的疲惫和岁月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