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法盲式的自信,就是姜瑜蓉最大的胜算。
只要原告稳住,胜算还是不低的。
柳吴梅收回思绪,调整了一下坐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原告陈述完毕。”
“现在,由被告方发表答辩意见。”
她看向被告席那几个还在嘀嘀咕咕的人,声音清冷。
“针对原告起诉你们虐待、敲诈勒索的指控,你们有什么要反驳的?或者有什么证据要提交的?”
被告席上,一阵死寂。
姜大勇挠了挠稀疏的头顶,一脸茫然地看向旁边的儿子。
“啥意见?啥叫答辩?”
他压低声音问姜建云:“这法官是不是又想给咱下套?”
姜建云虽然也是个半吊子,但好歹知道大概意思。
他有些不耐烦地推了推他爹:“就是让你反驳!那个小……那个姜瑜蓉刚才不是骂咱吗?你得骂回去!说她是胡说八道!”
“哦!这我懂!”
姜大勇恍然大悟。
骂架嘛,他在村头就没输过。
他清了清嗓子,双手撑着桌子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一家之主。
“法官,那个什么狗屁辩护意见,我没有!”
“我就一句话!”
姜大勇指着姜瑜蓉,唾沫星子乱飞:“我是她爹!”
“老子打闺女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!就算打死了,那也是她命不好,投胎没投对!哪有当闺女的把亲爹告上法庭的道理?”
“这要是放在旧社会,这种不孝女是要被沉塘的!”
“我管教她,那是为她好!怕她出去学坏!怎么就成虐待了?我给她吃给她喝,供她上大学,这就是天大的恩情!她不报恩就算了,还反咬一口,这就是白眼狼!”
姜大勇越说越激动,觉得自己占尽了道德制高点。
旁边的刘翠芬见状,也赶紧插嘴补充,不过她比姜大勇聪明,她知道只有把这个死丫头的名声搞臭,这样法官才会站在他们这边。
“就是就是!”
刘翠芬尖着嗓子喊道:“法官大人,您别看这死丫头现在人模人样的,她从小就不学好!”
“懒!懒得出奇!”
“家里的活儿从来不干,让她扫个地都推三阻四的!还偷东西!经常偷家里的钱去买零食吃!”
“我们打她,那是为了纠正她的坏毛病!那叫恨铁不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