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买卖国债的地方,就叫‘二级市场’。你看,整个过程,国家欠钱这个事实没变,只是‘债主’换人了而已。”
张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,声音变得有力。
“现在这个案子,一模一样!”
“宏图建设,就是那个‘发行国债’的国家!它欠了五十多个工人的工资,这笔工资就是‘国债’!工人们,就是第一批‘债主’!”
“他们现在等不及了,需要用钱。所以,你,就来当这个‘二级市场’的买家!”
“你把钱给他们,买下他们手里的‘国债’,也就是向宏图建设讨薪的‘权利’!这份《债权转让协议》,就是咱们的交易凭证!”
“从签下这份协议开始,你,就成了宏图建设唯一且合法的债主!”
包国兴的脑子飞速转动,他似乎抓住了什么,但又有些模糊:“张律……这……这和之前那个高律师的搞法,有什么区别吗?不还是我给了钱,然后去告状吗?”
“区别?”
张伟笑了。
“区别大了去了!”
“之前,你们是让工人们打‘欠条’。在法律上,这意味着宏图建设的旧债已经随着你垫付的钱而消灭,你和工人之间产生了一笔‘新债’。所以你再去告宏图建设,就是无中生有,是‘虚假诉讼’!”
“而现在,我们签的是‘债权转让’!”
张伟的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这恰恰向法庭证明了:宏图建设的‘旧债’,自始至终都未消灭!它只是换了一个讨债的人而已!诉讼的基础事实,坚如磐石!”
“同样是‘你给钱给工人’这个行为,换了一个法律名头,就从‘虚假诉讼的证据’,变成了我们‘合法讨薪的凭证’!”
“如此一来,我们既规避了‘虚假诉讼’这个致命的陷阱,又完美继承了‘农民工讨薪’这个案由在道义、舆论和政策上的所有优势!”
“你现在明白,为什么前一个律师会败,还把自己送进去。而到了我这里,用几乎同样的操作,却能胜券在握了吗?”
“……”
包国兴彻底傻了。
他张着嘴,呆呆地看着张伟,仿佛在看一个天外来客。
同样一件事,只是换了个说法,换了一张纸,黑的就能变成白的,死路就能变成活路?
良久,他才从喉咙里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