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张伟给他精心设计的三道关卡。
能这么巧合随手一抽就抽出这三个案子,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,就等自己开口!
张志远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和他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。
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作业,这是他的执业资格投名状。
赢,或者继续当一个跑腿的助理。
张志远摘下眼镜,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然后重新戴上,目光再次落回第一份案卷上。
盗窃案。
铁证如山,监控清晰,本人供认不讳。
唯一的生机,就在那个数字上:10999元。
他飞快地在手机上搜索着相关的司法解释、判例和各地的量刑标准。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而紧张的脸,笔记本上,一个个关键词被飞快地记下:
“价值认定:购买价 vs. 二手价 vs. 实际价值。”
“折旧率:电子产品,尤其是手机,更新换代快,落地打八折。”
“证据瑕疵:对方只提供了官网截图,非法定价格评估报告,可质疑其证据效力。”
“主观恶性:初犯、偶犯,酒后冲动。”
“补救措施:积极退赔,取得被害人谅解书。”
思路渐渐清晰,他立刻转向第二个案子。
KTV伤害案。
一团乱麻。
没有监控,双方各执一词,典型的“罗生门”。
他强迫自己代入法官的视角。如果我是法官,我会相信谁?
证据。
唯一的客观证据是伤情报告。
那么,突破口也只能在这里。
他将两边的口供并排抄录在笔记本上,用红笔圈出每一个矛盾点。
“我方:对方调戏女性,推搡在先,我方格挡,对方自己撞上桌角。”
“对方:我方无故挑衅,主动出拳,一拳击中鼻梁。”
张志远的手指在“一拳击中”和“自己撞上”之间来回移动。
两种行为,造成的伤痕形态、力度,会有区别吗?他不是法医,但他知道,这绝对是一个可以深挖的点。
他的思路开始发散:寻找当晚KTV的其他服务员,有没有人听到争吵?调取双方进入KTV之前和离开之后的沿路监控,分析他们的精神状态。
甚至,他想到了一个更刁钻的角度:那个被“调戏”的女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