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柔越说越气,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那个律师简直不是人!他把所有人都坑了!现在网上的人都在骂那个王包工头忘恩负义,要反过来告自己的工友。可谁又知道,他也是被那个天杀的律师给逼到绝路上的!”
张伟沉默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了解了案情,他的内心反倒踏实了。
这个案子,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,也肮脏得多。
它完美地戳中了公众对于“公平正义”和“弱势群体”的所有痛点,难怪能有这么恐怖的热度。
虚假诉讼、连环套、被坑的包工头、背上债务的农民工、还有一个藏在幕后,精于算计的黑心律师……
所有的要素,都齐全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张伟停下了敲击的手指,身体微微前倾。
他看着苏婉柔。
“所以,那个被判了虚假诉讼的律师,叫什么名字?”
“这个……”
苏婉柔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几分努力回忆的神情。
“不是我的当事人,我也记不太清楚,我就记得姓高,你等等,我查查。”
她拿起手机,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来。
“找到了,叫高盛兰!一个执业才四年的女律师!”
张伟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下,他抬起眼,目光里带着探寻。
“这个案子,现在是什么情况?一审既然已经判了,委托人找到我们了?案子在你手上?”
“哪能啊。”
苏婉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个执业一年的小律师,人家怎么可能找上我。”
她解释道:“我听我一个闺蜜说的。那个王包工头想上诉,就找了当地的一家律所。”
“但那家律所研究了案卷之后,觉得太棘手了,一审被法院定性为‘虚假诉讼’,律师还被判了刑,这案子二审想翻盘的概率几乎为零,他们根本没把握,就没敢正式接受委托。”
张伟点了点头,这很正常,没有金刚钻,不揽瓷器活。
苏婉柔继续说道:“不过那家律所也觉得王包工头挺可怜的,就答应帮他一个忙。”
“王包工头也不认识什么厉害的律师。于是,那家律所就跟他商量,把案子的基本资料脱敏处理后,分发给了圈子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