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就是在用‘不作为’的方式,继续完成她‘作为’开始的谋杀!这是犯罪行为的延续!高律师,你试图用医院的责任来混淆视听,现在,还觉得有意义吗?!”
高明闭上了眼睛。
周文更是听得冷汗直流,他虽然水平不怎么样,但这个基本的刑法理论还是懂的。张伟这是把周慧的行为,死死地钉在了“不作为犯罪”的构成要件上,根本无法辩驳。
“说完了作为义务,我们再来谈谈主观故意。”
张伟没有停下,他继续向前,将这最后的防线也彻底撕碎。
“高律师和周慧本人,都试图将她塑造成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‘恋爱脑’,一个被PUA后丧失判断力的可怜人。”
“这个说法,或许能骗过旁听席上那些善良的姑娘们,但骗不过法律!”
“让我们再次回到医院的那四十分钟!急诊科的李建国医生,普外科的刘主任,麻醉科的王主任,三位资深专家,反复、明确、用最直白的语言告诉她:‘不签字,孩子会死!’”
“监控录像记录下了一切!她当时的表情,没有半分犹豫,没有半分挣扎,只有冷漠和执拗!”
“刑法上,有一种故意,叫做‘放任型故意’,也叫‘间接故意’!”
“那就是,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,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!”
“周慧在被三名专业医生反复告知死亡后果之后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她拒绝签字的行为,必然会导致林宇的死亡!但她还是这么做了!”
“她对林宇的死亡结果,持的就是一种‘无所谓’的放任态度!她要的,就是这个结果的发生!因为只有这个结果发生了,她才能拿到那三百万的保险金!”
“所以,别再用什么‘糊涂’、‘愚蠢’、‘被蛊惑’来当借口了!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,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为了确保自己的犯罪计划万无一失,而冷漠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流干最后一滴血!”
“这就是板上钉钉的,故意杀人!”
林涛趴在桌上,双肩剧烈地耸动,压抑不住的哭声,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。
“综上所述。”
张伟转身,面向审判席,做出了最后的陈述。
“被告人陈浩,以非法占有为目的,长期物色猎物,将婚姻作为骗取巨额保险金和他人财产的工具,其行为模式清晰,犯罪意图明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