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
张伟靠回了椅背,闭上了眼睛。
那平静的姿态,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具压迫感,仿佛在说:你继续编,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。
孙阳彻底傻了,他呆呆地看着张伟。
“行了。”
张伟终于摆了摆手,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兴趣。
“志远,靠边停车。”
孙阳愣住了。
这就……结束了?
他还没把最关键的事情说完,他还没说服这个律师去对付魏天,怎么就让他下车了?
“张律师!”他急了,一把抓住张伟的胳膊,“我还没说完!我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张伟没有睁眼,“你说的,我都记下了。”
张志远已经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。
“下车吧。”张伟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“需要我送你回学校吗?”
“不!不用!”孙阳猛地缩回手,惊恐地摇头,“不能送我回去!要是被魏天的人看到我上了你们的车,我就完了!我真的会死的!”
他慌乱地拉开车门,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的人流里。
辉腾重新汇入车流,朝着狂徒律所的方向开去。
张志远握着方向盘,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张伟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张律,这个魏天……真是个畜生!光天化日,草菅人命!这他妈还有王法吗?!”
张伟没有说话。
张志远自顾自地继续骂道:“还有那个孙阳!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说话颠三倒四,前言不搭后语!他到底想干嘛?!”
张伟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“那个教学楼的监控,案发那天晚上,是不是坏了?”
“对!”张志远立刻回答,“我打听过了,说是年久失修。但巧就巧在,那个监控,就在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坏的,学校一直没派人去修。这也太巧了!这些富家子弟的能量,真是通天了!”
“既然想嫁祸,自然不能留下任何影像证据。”
张伟淡淡地开口,视线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。
“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。
“这事,那个孙阳,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?”
张志远猛地一愣。
“张律,您是说……您怀疑他?”
张伟笑了笑
“按理说,这种灭口的惊天大案,魏天那边的人,绝不可能向外透露半个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