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的生路,就是不回答。
他必须跳出张伟划定的战场,开辟一个全新的、对他有利的领域。
他能做到吗?
余文清知道,这很难。
这需要检察官在短短几十秒内,完成对整个案件定性逻辑的重构,并找到一个全新的、足以抗衡“谁是刀”这种常识性攻击的法理学理论。
这考验的,是一个法律人最底层的知识储备和最顶尖的临场应变。
果然。
王自健动了。
他没有坐下,也没有看向张伟,只是缓缓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张紧绷的脸竟然在这一刻重新舒展开来。
他的眼神,不再有先前的慌乱和憋闷。
他想到了!
张伟这一连串的组合拳,看似天衣无缝,却始终围绕着一个核心——那三个打人者的“自由意志”。
既然如此,那就打掉他们的“自由意志”!
一个极其冷门,甚至在刑法学界都颇有争议的理论,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
他转向审判席,微微躬身。
“审判长,审判员。”
他的声音不再激昂,反而异常沉稳。
“辩护人刚才提出了一个非常精彩的问题——谁是刀?”
“他认为,本案的当事人是刀,是工具。”
“而那三个打人者,是独立的、大写的人。”
“这个观点,我部分同意。”
王自健的话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同意?
他竟然同意了?
张伟的眉毛几不可察地一挑。
王自健没有理会满庭的惊愕,他自顾自地说道:“我同意,他们是人,不是刀。”
“但是!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变得森然!
“刀,不会自己杀人。但是,把一把出鞘的利刃,递到一个醉汉手里,这算什么?!”
“这,就是谋杀!”
“辩护人一直在强调,那三个打人者是‘清醒’的。没错,在案发前,他们的身体是清醒的。”
王自健向前一步,目光如电,直刺张伟!
“但辩护人忽略了,我的当事人,用他的言语,用他的动作,用他那充满恶意的煽动,亲手将这三个清醒的人,灌醉了!”
“他用声波当酒精!”
“用仇恨当酒杯!”
“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用最恶毒的语言,摧毁了那三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