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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理身上。
    他内心也是有些意外。
    虽然他早就预料到,这场辩论会是一边倒的屠杀,但他没想到,会是这种形式。
    那个年轻人没有崩溃,没有失态,他只是坐在那里嘴唇翕动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拼命地呼吸,却吸不进任何空气。
    他在思考,在挣扎。
    但这种挣扎,本身就是一种绝望。
    赵兴邦轻轻敲了敲桌子,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    “被告方,对于原告律师最后提出的观点,没有要辩论的吗?”
    这一声询问把那年轻助理从思维的死胡同里炸了出来。
    他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。
    辩论?
    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,无数个法条、案例、辩护技巧在脑海中闪现,又被他一一否决。
    反驳“公共利益”?主张对方是在夸大其词?
    不行!张伟有“清华大学案”这个最高院级别的判例撑腰,我拿什么去反驳?难道跟审判长说,这个判例不适用于本案?凭什么?理由呢?
    那……回到产品本身?强调我们“智源”的技术优势和市场价值?
    更不行!那恰恰落入了张伟“技术优劣与侵权无关”的圈套,等于是在帮他重复“米其林案”的论点!
    他痛苦地发现,自己所有的思路,都只是在回应张伟的质问,都是在张伟划定的战场里,寻找一个看似安全的角落。
    他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刘建还在时的情景。
    刘总虽然最后心态崩了,但在那之前,他面对张伟抛出的“反向混淆”,是怎么应对的?
    他没有去解释混淆不混淆,而是立刻另起炉灶,抛出了“商标先天显著性”这个全新的概念,试图将战场从“侵权后果”,转移到“商标权利基础”上!
    那,才叫辩论!
    那是在试图跳出对方的框架,建立自己的话语体系!
    而我呢?
    年轻助理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    我根本做不到。
    我所有的知识储备,所有的诉讼经验,都在告诉我,应该如何“回应”对方的观点。
    我被困死在里面了。
    这,就是水平的差距。
    这一刻,他才深刻察觉实力的差距。
    为什么人家是副总监,而我只是一个专员!
    他多么希望此刻刘建能够坐在他身边继续这场辩论!
    看着年轻律师那张从挣扎到绝望,最终一片死灰的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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