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告诉我，你的法理用在哪里了？！”
周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那个案子的失利，是他心中无法抹去的耻辱。
周明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中的怒火更盛，他转而指向屏幕上的张伟。
“你再看看他！张伟！”
“为了你，我把他赶出三江，一无所有！靠直播那种不入流的东西混饭吃！”
“接的是什么案子？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必死无疑的铁案！三条人命！”
“结果呢？！”
“无罪！”
“他硬生生把这个天给翻过来了！”
周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发颤，既有对张伟能力的震惊，更有对自己当初决策失误的懊悔，以及对眼前这个侄子不成器的愤怒！
“看看你！再看看他！”
“一个是我动用所有资源，精心培养的接班人！”
“一个是被我当成垃圾一样丢出去的弃子！”
“现在呢？！”
周文低着头，双手在身侧悄然握紧。
周明的话，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强烈的对比，让他无地自容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嫉妒和怨恨，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。
凭什么？！
凭什么他张伟就能做到？！
他明明已经被赶走了！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地冒出来，用这种方式狠狠地打他的脸？！
他不是应该潦倒落魄，最终消失在人海吗？！
为什么还能绽放出如此……刺眼的光芒？！
周文的内心波涛汹涌，嫉妒、不甘、怨恨、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，交织在一起。
但他脸上，却依然竭力维持着一个精英律师应有的镇定和沉稳，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嘴角和略显僵硬的下颌线，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不能失态。
尤其是在叔叔面前。
尤其是在……因为张伟而失态。
周明看着周文那副样子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嫉妒、不甘，还有对自己无能的恼怒，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。
他烦躁地摆了摆手，终究还是压下了更严厉的斥责。
再烂，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亲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