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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低头看着他。
    “刘瑾。”
    “你以为你在京城经营了二十年,满朝文武都是你的人。”
    “你以为你在暗处调兵遣将,朕在明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朕为什么在江南待了三个月?”
    “不是因为你藏的深。”
    江澈自问自答,声音平淡。
    “是因为朕要把你的每一条罪证都收齐,要把你在江南的每一根钉子都拔干净,要让你在满朝文武面前——亲口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。”
    “你不说出来,满朝文武怎么知道你刘侯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你不喊动手,朕怎么拿到你谋反的现行?”
    刘瑾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。
    他踉跄了一步,又一步,蟒袍的下摆拖在金砖上,绊了他一下,差点摔倒。
    他伸手去扶什么,但身边没有人让他扶。马延庆躲了,孙懋躲了,钱槐躲了,他身后空荡荡的,只有御阶上一级一级冰冷的汉白玉台阶。
    他的脚步越来越乱,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角余光扫过殿门口,刘承恩还被按在地上。
    扫过殿内,跪倒的勋贵们在磕头。
    扫过龙椅,江源坐在上面,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    他退到御阶前,后脚跟撞上第一级台阶,身子往后一仰,整个后背重重地撞在汉白玉栏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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