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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后说——能死在太上皇手里,他认了,没白活。”
    陈九被押走了。
    江澈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把沈清源的信又看了一遍。信纸上的字迹被血洇开的墨迹里,是一个账房先生用命护了五年的真相。
    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积了半尺厚。
    “你放心走。”他对着窗外的夜空说了一句,“这笔账,朕替你算了。”
    成都总号的消息是腊月二十九从巴特尔那边传来的。
    一切都很顺利。
    巴特尔带着天狼卫所属一起出发,顺便把陈九从暗卫衙门提了出来给他带路。
    两千四百里路,天狼卫只用了九天。
    成都总号的后院不大,种着几棵银杏,正中间就是那棵老槐树。
    树干有一抱粗,树皮皴裂,看着跟普通的槐树没什么两样。
    巴特尔按陈九指的位置敲了敲,声音空洞,确实被蛀空了。
    用刀刮开外面糊的泥巴,露出底下的铁皮。
    铁皮封得很严实,用铆钉铆死的,撬开花了半盏茶的功夫。
    树洞里藏着一口铁箱子。箱子不大,但很沉。
    打开之后,里面码着七本账册,每本都有两指厚,用油纸裹了好几层,保存得比沈清源那本密室里的账册还要完好。
    巴特尔翻开最上面一本,看了几页,合上了。
    “全部带走。树洞封回去,不要留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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