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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魏忠走在前面,脚步不紧不慢,领着他们穿过一条青砖铺成的小径,绕过一座假山,走过一道回廊。
    回廊的柱子上挂着几盏灯笼,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    穿过回廊,前面是一处亮着烛火的暖阁。
    暖阁不大,建在池塘边上,四面都是雕花木窗,此刻关得严严实实。透过窗纸,能看见里面昏黄的烛光在晃动。
    魏忠在门口停下,躬了躬身:“太上皇,老爷就在里面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说:“老爷身体不好,不能出来迎接,请太上皇恕罪。”
    江澈没有说话,伸手推开了门。
    暖阁之内,药气弥漫。
    浓郁的药味混合着炭火的 warmth,扑面而来,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    前内阁大学士魏林正披着一件厚厚的貂裘,半躺在软榻上。
    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发乌,眼窝深陷,颧骨高高凸起,整个人瘦得像一把干柴。
    身前的小几上放着一碗刚刚喝了一半的汤药,药汁黑乎乎的,碗底还沉着一些药渣。
    旁边放着一碟蜜饯,是用来压药味的。
    看见江澈进来,魏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    然后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手撑着软榻的边缘,努力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。
    “行了。”江澈抬手制止了他,“躺着吧。”
    魏林没有再勉强,靠在软榻上,微微喘了几口气,然后挤出一个苦笑。
    “太上皇,臣这副身子,实在是不中用了。连给您行礼的力气都没有,罪该万死。”
    江澈没有接话。
    他在魏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最信任的臣子。
    赵羽站在他身后,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
    魏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    暖阁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    烛火在灯罩里跳动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    魏林咳嗽了几声,声音沙哑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听着让人难受。
    他用手帕捂住嘴,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,手帕上隐隐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。
    “太上皇,深夜来访,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?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虚弱,但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。
    江澈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朝里的事,你应该听说了。”
    “臣虽然退了,但朝里的事,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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