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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那个在平遥穿绸缎、坐马车的王老板判若两人。
    但他的腰杆还是直的。
    就算坐在发霉的稻草上,穿着脏兮兮的囚衣。
    他的腰杆还是直的,像一根压不弯的竹子。
    狱卒给他送饭的时候,他从来不抢,也不闹,等别人抢完了。
    他才慢慢走过去,端起剩下的碗,找个角落蹲着吃。
    吃完了,把碗放回去,回到自己的位置,靠着墙,闭目养神。
    他不跟任何人说话,也不回答任何人的问题。
    有人问他:“王老板,你那么多银子,怎么就舍不得花点钱打点打点?说不定能出去呢?”
    他睁开眼睛,看了那人一眼,又闭上了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有人问他:“王老板,你怕不怕死?”
    他又睁开眼睛,看了那人一眼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苦笑,然后摇了摇头,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他在等。
    等一个人。
    他知道那个人会来。
    果然,第五天,那个人来了。
    那天下午,牢房的门被打开了,铁门吱呀吱呀地响,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。
    王显荣睁开眼睛,看见一群人走进来。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一件青色长袍,头发用木簪束着,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。
    但王显荣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    不是因为他见过江澈——他没有见过。
    而是因为那种气势,那种只有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才会有的气势。
    不用穿龙袍,不用戴皇冠,甚至不用说话,往那儿一站,所有人都矮了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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