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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延抬起头,满脸泪痕,嘴唇哆嗦着:“张大人,张大人看在当年的情分上,我是冤枉的啊!我是被下面人蒙蔽的!我对大夏忠心耿耿啊!”
    “忠心耿耿?”
    张恒冷笑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那是陈七用命换回来的账本复刻件。
    “这上面的一笔笔,一桩桩,也是蒙蔽?”
    “每年二百三十万两白银,流进你的口袋,也是蒙蔽?”
    “为了掩盖罪行,在扬州虐杀暗卫,这也是蒙蔽?”
    周延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    张恒叹了口气,蹲下身子,视线与周延平齐。
    “周延,太上皇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    听到太上皇三个字,周延浑身一颤,伏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    “太上皇说,你是大夏年历十年的进士,殿试二甲第七名。”
    “当年本王阅卷,见你的文章写得好,针砭时弊,字字珠玑,说此子心有沟壑,可堪大用。”
    “太上皇甚至还记得你文章里的一句话:为官者,当如青松,雪压不倒,风吹不折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张恒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。
    “可是没想到,你就是这么大用的?你就是这么做青松的?”
    “你这棵青松,早就烂到根子里了!里面全是蛆虫!”
    “哇——”
    周延伏在地上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    他想起了当年金榜题名时的意气风发,想起了在金銮殿上立下的铮铮誓言。
   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    是从第一次收下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开始?
    还是从第一次为了升迁而依附权贵开始?
    他记不清了。
    他只知道,自己早就不是那个想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的读书人了。
    “带走!”
    张恒站起身,不再看他一眼,冷冷地挥了挥手。
    “家产查抄,全府上下,一个不许放过!”
    这一夜,注定是大夏官场的不眠之夜。
    江澈坐镇扬州,如同定海神针。
    江源身在金陵,雷霆出击。
    父子二人,虽然相隔千里,但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    扬州方面,暗卫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,连夜突袭。
    不仅仅是郑万金,名单上的那三十七家盐商,一百一十九名涉案人员,无一漏网。
    有人试图反抗,当场被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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