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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忧民的华丽外袍。
    露出下面盘根错节、肮脏不堪的利益链条。
    江源静静地听着,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。
    因为早就知道会是这样。
    所谓的祖宗法度之争,背后往往都是最赤裸的利益之争。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    他挥了挥手,“卷宗留下,你先下去吧。盯紧他们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    “遵旨。”
    李默躬身告退,再次融入黑暗之中。
    御书房内,也就江源一人,他索性放下笔,靠在龙椅上。
    闭上眼睛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,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。
    递上来自北平的一个信匣。
    “陛下,太上皇的家书。”
    江源的眼睛突然一点一点睁开,暖意渗入他的眼眶。
    他接过信匣,屏退太监,独自拆开来。
    信里还是父亲那熟悉而有力的笔迹,却只有寥寥数句。
    “源儿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然参天之木,其根在土,何惧风雨?”
    “为父在北平,见风调雨顺,皆因沟渠通畅,沃土滋养。”
    “朝堂之土与渠,在民心,在实绩。”
    江源反复地看着几句话。
    原本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烦躁和杀意也就下了。
    父亲的意思是,当那些言官在这里作威作福。
    用强权去镇压是最下等的手段。
    就像是你见风刮着,你坚持撑着,但是终究会伤筋动骨。
    真正的大树就是一个大树根子在土里。
    “源儿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”
    作为皇帝,土壤就是民心。
    就是那些能让国家富强、百姓得到实惠的政绩!
    用事实说话,用数据说话,让那些空洞的道德批评成为笑话。
    “来人。”
    “传户部尚书方文镜,工部尚书陈立海,明日朝会前,来见朕。”
    “让他们把相关的账本和报告,都带上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翌日,金銮殿。
    庄严肃穆的朝会之上,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    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。
    果不其然,朝议刚刚开始,钱谦益便手持玉笏,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    “启奏陛下!老臣有本奏!”
    “准奏。”
    江源端坐于龙椅之上,神色淡然。
    “老臣与御史台、翰林院诸位同僚,联名上奏!恳请陛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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