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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诛心。
    “江澈的根基,是武力和利益,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他这片根基的土壤里,种下我们的种子。用文化,用道统,去慢慢腐蚀他。”
    “父皇,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他用阳谋,我们就用阴谋,他强在拳头,我们就利在人心。”
    朱高炽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    那张年轻的脸上,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狠辣。
    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父亲,那个同样杀伐果断的永乐大帝。
    “好!!”
    许久,朱高炽干裂的嘴唇里,挤出一个字。
    “就照你说的办。”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几天之后。
    负责传令的户部侍郎陈文已经来到了北平城外。
    这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
    他以为,作为天子使臣,手持圣旨,来到这北平城。
    迎接他的该是卑躬屈膝的官吏和诚惶诚恐的将领。
    可他看到的,是另一番景象。
    街道两旁的卫兵,站得笔直,身上的铠甲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    他们的眼神,不是敬畏,而是一种审视,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。
    仿佛他这个从应天府来的二品大员,不过是个不相干的路人。
    陈文的心,一点点往下沉。
    他此行的目的,是传达皇帝的旨意,以“平抑物价、惠及万民”为由。
    收回北平与辽东的盐铁专卖权。
    这是太子殿下朱瞻基的计策,是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第一枪。
    盐铁之利,国之命脉。
    断了江澈的财路,就等于砍断了他豢养军队的手脚。
    陈文清了清嗓子,站在北平王府前,面对着那个缓步走出的男人,强行挺直了腰杆。
    他代表的是皇权,是正统。
    江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    他没有穿甲,只是一身寻常的黑色常服,外面罩着一件御寒的厚氅。
    他甚至没有带几个护卫,就那么一个人。
    安安静静地站在台阶上,看着陈文和他身后那长长的车队。
    车上,满载着从应天府运来的官盐和官铁。
    “应天府户部侍郎陈文,参见王爷。”
    陈文躬身行礼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不卑微,也显出了朝廷体面。
    江澈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继续。
    陈文心里咯噔一下,只能硬着头皮,从袖中捧出那卷明黄的圣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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